阿布扎比的亚斯码头赛道,夜幕被数十万盏灯光撕裂,2023年F1赛季的最终章在这里落下帷幕——不仅是速度的终极比拼,更是一场心理与战术的淬炼,而在这个注定载入史册的夜晚,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:范弗利特。
比赛还剩12圈,积分榜前两位的车手仅差3分,红牛车队的维斯塔潘与梅赛德斯的汉密尔顿如影随形,每一次进站、每一次超车都可能改写历史,但所有人都清楚,真正的胜负手,或许不在领跑的两辆车上,而在他们身后那辆银灰色的赛车里。
范弗利特,梅赛德斯车队的二号车手,此刻正执行着一项足以定义他职业生涯的任务:防守,他的前方是维斯塔潘,后方是汉密尔顿的队友——而他的使命,是用尽一切方式拖住维斯塔潘,为汉密尔顿争取决定性的时间差。
在F1的世界里,聚光灯永远追逐着领奖台、最快圈速和惊险超车,防守,这门沉默的艺术,往往只在关键时刻才被真正看见,而范弗利特,正是这门艺术的大师。

“很多人认为防守就是挡住路线,”范弗利特在赛后采访时说,“但真正的防守是预判,是心理博弈,是在极限边缘的冷静舞蹈。” 那一夜,他的赛车仿佛一道流动的铁幕,每一次入弯、出弯,都精确计算着维斯塔潘的进攻节奏,他利用尾流扰乱对手的刹车点,在直道末端微变线路消耗对方轮胎,甚至通过无线电释放战术迷雾。
比赛数据显示,范弗利特在关键的第48至53圈,将维斯塔潘的单圈速度压制了平均0.4秒,这微小的差距,在F1的世界里已是天堑,更令人惊叹的是,他在这六圈中刹车点变化了11次,没有一次被判定为危险驾驶。
“他像一堵墙,但不是静止的墙,”维斯塔潘在赛后无奈承认,“你感觉每次接近都有机会,但每次尝试都会发现新的障碍。” 范弗利特的防守不是蛮横的阻挡,而是层层递进的策略:早期允许小幅接近,消耗对手轮胎;中期利用DRS区域变幻节奏;最后阶段则完全封闭所有超车线路。
“我知道他在看我的后视镜,”范弗利特笑着说,“所以我偶尔会给他一点希望——比如某次出弯稍微走宽,让他觉得下一圈有机会,然后在他准备全力推进时,我会突然给出一个完美圈速。” 这种心理博弈,让维斯塔潘的轮胎在反复的“希望-失望”循环中过度消耗。
车队无线电记录下一段经典对话: 工程师: “范,他可能在下一圈尝试,你的左前胎还有2圈窗口。” 范弗利特: “不,他会再等一圈,他还在计算。” 果然,维斯塔潘延迟了一圈进攻——而那一圈,范弗利特悄然将差距拉大了0.2秒。
范弗利特的防守不是个人英雄主义,而是梅赛德斯精密战术的体现,策略组实时计算着三辆车的进站窗口、轮胎衰减和燃油负荷,工程师为他提供最优的刹车比和能量回收设置,甚至汉密尔顿在前方的节奏也在配合——他故意将领先优势控制在某个阈值,既不给安全车机会,又让维斯塔潘始终感到压力。
“我们像一支交响乐团,”梅赛德斯技术总监詹姆斯·艾利森说,“范弗利特是第一小提琴手,但每个人都知道何时该加入演奏。”
当汉密尔顿冲过终点线,以0.8秒的优势赢得年度总冠军时,范弗利特刚刚被维斯塔潘超越——但已经太晚了,在维修区,汉密尔顿第一个拥抱的不是家人,而是范弗利特。

“没有他,这个冠军不可能实现,”汉密尔顿在颁奖台上说,“他今晚的表现是这项运动历史上最伟大的团队贡献之一。”
范弗利特站在聚光灯边缘,平静地笑着,他的成绩单上只有第五名,没有领奖台的香槟,没有冠军的鲜花,但在所有真正理解赛车运动的人心中,他是这个冠军之夜不可替代的架构师。
多年后,当人们回望这个夜晚,或许不会记得每一圈的具体数据,但一定会记得:在F1最激烈的冠军争夺战中,有一个车手用无与伦比的防守智慧,证明了赛车运动不仅是关于谁最快,更是关于如何让对手慢下来。
而范弗利特的名字,从此与“防守”这个词,在F1的词典里永远锁在了一起——就像他在那个阿布扎比的夜晚,用精准如手术刀般的驾驶,锁死了整个赛季的最终悬念。